我一直是个无神论者,直到那个夜晚。
那是去年夏天,我和好友阿杰相约去城郊的水库夜钓。阿杰是个资深钓友,对那片水域了如指掌。他总说那里鱼多,而且晚上特别容易上钩。我虽然对钓鱼兴趣不大,但架不住他的热情邀请,再加上那段时间工作压力大,也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,就答应了下来。
我们傍晚出发,到达水库时天已经擦黑。阿杰轻车熟路地带我穿过一片树林,来到一处僻静的岸边。这里远离主路,四周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显得格外幽静。
“这地方不错吧?”阿杰得意地问我,“我发现的秘密基地,一般人我都不告诉。”
我环顾四周,确实是个钓鱼的好地方。岸边平坦,水面开阔,远处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渔火。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,阿杰开始熟练地摆弄渔具,我则负责支起帐篷和准备夜宵。
夜幕很快降临,四周陷入一片黑暗。我们打开头灯,开始钓鱼。阿杰果然没吹牛,没多久就钓上来几条大鱼。我也在他的指导下钓到了一条,虽然不大,但也算开了张。
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午夜,鱼口渐渐少了。阿杰提议再钓一会儿就收工,我则有些困意,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,又像是低声的呜咽,断断续续,若有若无。我睁开眼睛,发现阿杰也停下了动作,正侧耳倾听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我小声问他。
阿杰点点头,脸色有些凝重。“可能是风声吧。”他说,但语气并不确定。
我们继续钓鱼,但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。它似乎来自水面上,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,让人无法确定方向。更诡异的是,那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。
“不对劲。”阿杰突然站起身,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我也感觉到了异常,连忙收拾东西。就在这时,我的鱼竿突然剧烈抖动起来。我下意识地抓住鱼竿,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中传来,差点把我拉进水里。
“快松手!”阿杰大喊。
我松开鱼竿,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拖入水中,消失不见。水面恢复了平静,但那诡异的声音却更加清晰了。
我们顾不上收拾剩下的东西,转身就跑。树林里漆黑一片,我们只能依靠头灯的光线勉强辨认方向。那声音似乎追着我们,始终在耳边萦绕。
不知跑了多久,我们终于看到了公路的灯光。回头望去,树林深处一片漆黑,那声音也消失了。
回到家后,我发起了高烧,一连几天都昏昏沉沉。阿杰来看我,告诉我他后来回去找过,但我们的东西都不见了,包括那根被拖入水中的鱼竿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去过那个水库。阿杰也不再提起那晚的事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我知道,那晚的经历绝非幻觉。
后来,我偶然听一位老人说起,那个水库曾经淹死过一个女人。她生前最爱唱歌,死后怨气不散,常在夜晚出来作祟。
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,但我知道,那个夜晚,我确实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。
